第一百八十五章 原来……原来……
lt!--固定结束
ltdivid=quotcontentquotgt叶南初背影一僵,有一瞬她恍惚觉着自己听错了、做梦了,继续抓过酒坛给自己倒了杯酒。
“叶姑娘,那边那个姑娘好像在叫你。”方东声音也醉醺醺的。
叶南初轻怔,许久方才缓缓扭头。
那静静站在身后的温柔女子,只穿着一件青色裙裾,满头青丝仅以木簪束之,她正看着她。
鼻子突然有些酸,叶南初徐徐起身,脚步微有踉跄。
青衣女子匆忙搀了她一把。
叶南初抓着那人的手臂,眯着眼睛打量着她,下瞬陡然低声呢喃:“嫂子……”后,她轻轻靠在她的肩头。
青衣女子,正是玄素,一直跟在大哥身边的那个贴身丫鬟,那个……后来成为她嫂子的那个人。
“小姐不要折煞奴婢了,”玄素几乎匆忙应着,可靠在她肩头的人再无动静,“小姐,小姐?”
片刻后,她方才察觉,叶南初已经醉过去了。
……
翌日,晨。
叶南初再睁眼,是在陌生房间醒来的,看起来不像是方东的院落。
昨日,她多饮了几杯,而后……
叶南初蓦地起身,她似乎碰见了……玄素?
可是,怎么可能,天下哪有这般凑巧之事?
“小姐,你醒了吗?”却在此刻,房门被人敲了敲,门外熟悉之声响起。
叶南初睁大双眸,看着房门被人推开,仍旧一袭青衣的玄素端着铜盆走了进来:“小姐,你先漱口净面吧。”
叶南初仍旧怔怔将她望着,全然不知如何回应。
“小姐?”
“我知道了,”叶南初猛地回神,起身下榻,拿过杯盏漱了漱口,又就着铜盆的水洗脸,神色始终呆愣,待忙完方才问道,“嫂……玄素,这是哪儿?你怎会在此?”她本欲唤她“嫂子”的可是,玄素仍旧梳着少女的发髻。
“这是大少爷租下的院落,我同大少爷正欲回扬州,途经此地,大少爷欲饮酒,我便替其打来,未曾想,碰见了小姐。”
“我哥也在此处?”叶南初声音高扬。
话落,正瞧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拿来一个食盒,玄素接过,将食盒中的饭菜一一呈在桌上:“大少爷的确在府上,不过昨夜起小姐便未曾用食,先吃些东西再去见大少爷吧。如今天色尚早,大少爷也……恐有不便。”
叶南初匆忙点头应下。
玄素对她笑了笑,转身走了出去。
叶南初真的有些饿了,风卷残云般将饭食用完,玄素仍旧未归,她却再等不得,起身便朝外走去。
院落不算太大,却也小桥流水均有。
她径自朝着最中间的院落而去,果真见到了方才送食盒的小厮。脚步也快了几分,只是……听见主屋里的动静时,脚步一怔,继而轻了几分。
“大少爷,小姐想要见您。”是玄素的声音。
“嗯。”慵懒的嗓音,分明是叶羡渔,可是听来极为漫不经心。
叶南初微怔。
“大少爷,您不要再喝了,小姐若是知道……”
“知道什么?又见我什么?”叶羡渔打断了她,“难道要让她知道,当初她最敬重的父亲其实做了两手准备,封言与太子俱承叶家家财?还是让她知道,她的兄长因要带她离开,是被赶离京城的,终生不得入京?”他的语气说到后来,甚是急促。
“……”玄素静了下来。
叶南初呆呆立在原处,仔细消化着方才听来的消息。
爹竟是不止支持封言一人吗?所以,他才会在临终前的那封信中,请求封言照顾她?所以封言才会得权后,一举抄尽叶家财产?
还有……大哥其实,也是因着要带她离开,才被赶离京城?是啊,她若跟着大哥离开,于王府,是莫大的耻辱,封言岂会容许此事发生?
可是为何……一桩桩、一件件均都欺瞒着她?
“姑娘?”身后,一小厮低低唤着她。
叶南初身躯一僵,匆忙抹了一把脸颊,抬脚飞快朝着主屋走着:“大哥,玄素?你们在……”话落,人已行至门口,她只作初见的惊喜看着里面神色复杂的二人,“原来你们在这儿啊,让我一通好找!”
“小姐……”玄素面色微白。
“玄素。”叶南初对其颔首,目光方才落在叶羡渔身上。
他变了很多,近三个月没有见了,他瘦了,神色苍白了,以往的倜傥公子,眼下却双眸疲惫,手中还随意提着一坛酒。
看见她,他眼中也飞快闪过一丝惘然与惊惧,而后微微蹙眉:“方才,你又偷听到什么了?”
“什么偷听到什么?”叶南初拧了拧眉,目光瞥向玄素,“难道……你们两个人有不可告人的……奸情?”
“胡说什么,”叶羡渔瞪着她,明显松了几分,“久日不见,竟还这般不知规矩。”
一旁,玄素眼神微暗。
叶南初勾了勾唇,声音正色几分:“大哥。”
叶羡渔也顿住。
下瞬,叶南初陡然朝着叶羡渔奔去,伸手便欲给他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,却又在近他三尺时脚步顿住,嫌弃道:“好臭,酒臭!”
叶羡渔揉了揉眉心,眯着眼睛望着她:“你以为你好到哪儿去了?”不照样一身酒气?
叶南初瘪瘪嘴,终未能忍住,“噗”的一声笑出声来。
叶羡渔同样唇角微弯。
片刻后,叶南初的笑逐渐停住,她看着近在眼前的大哥,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
良久……
“大哥,爹……不在了。”
叶羡渔眼神微顿,而后颔首:“我知。”
原来……大哥早就知道了啊,也是,当初,爹让大哥离京的时候,怕是……他便知道爹的身子了吧?
只有她,一直被保护着而不自知,像个傻子。
却……再不会了。
“你呢?”叶羡渔微微挑眉望着她,“为何一个人来离京千里外的烟城喝大酒?”
叶南初一僵。
一旁玄素立刻了然,福了福身子:“我去命人给二位烧水沐浴。”话落,她已转身离去。
叶南初望着玄素的背影:“大哥,玄素是个好姑娘。”
叶羡渔身躯一滞。当初他将还只是街边乞儿的玄素带回叶府,她便跟在他身侧伺候着,这些年来,不论他喝花酒也好、见旁的女子也罢,甚至后来出走京城,无数下人找遍借口不愿跟他离开,唯有玄素,始终一声不吭的跟在他左右。
可是……
“玄素是个好姑娘,和你大哥何干?”他笑了笑,“她不是大哥心仪的那类人。”
叶南初望着他,口中这般说,可前世……也不知是谁,驾马求着玄素不要离开。
思及此,她神色一紧,也许,她可以逼大哥一把……
“你还未说,你怎会在此?”叶羡渔陡然开口。
叶南初微凝,良久随意道:“我将封言弃了。”lt/divgt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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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叶姑娘,那边那个姑娘好像在叫你。”方东声音也醉醺醺的。
叶南初轻怔,许久方才缓缓扭头。
那静静站在身后的温柔女子,只穿着一件青色裙裾,满头青丝仅以木簪束之,她正看着她。
鼻子突然有些酸,叶南初徐徐起身,脚步微有踉跄。
青衣女子匆忙搀了她一把。
叶南初抓着那人的手臂,眯着眼睛打量着她,下瞬陡然低声呢喃:“嫂子……”后,她轻轻靠在她的肩头。
青衣女子,正是玄素,一直跟在大哥身边的那个贴身丫鬟,那个……后来成为她嫂子的那个人。
“小姐不要折煞奴婢了,”玄素几乎匆忙应着,可靠在她肩头的人再无动静,“小姐,小姐?”
片刻后,她方才察觉,叶南初已经醉过去了。
……
翌日,晨。
叶南初再睁眼,是在陌生房间醒来的,看起来不像是方东的院落。
昨日,她多饮了几杯,而后……
叶南初蓦地起身,她似乎碰见了……玄素?
可是,怎么可能,天下哪有这般凑巧之事?
“小姐,你醒了吗?”却在此刻,房门被人敲了敲,门外熟悉之声响起。
叶南初睁大双眸,看着房门被人推开,仍旧一袭青衣的玄素端着铜盆走了进来:“小姐,你先漱口净面吧。”
叶南初仍旧怔怔将她望着,全然不知如何回应。
“小姐?”
“我知道了,”叶南初猛地回神,起身下榻,拿过杯盏漱了漱口,又就着铜盆的水洗脸,神色始终呆愣,待忙完方才问道,“嫂……玄素,这是哪儿?你怎会在此?”她本欲唤她“嫂子”的可是,玄素仍旧梳着少女的发髻。
“这是大少爷租下的院落,我同大少爷正欲回扬州,途经此地,大少爷欲饮酒,我便替其打来,未曾想,碰见了小姐。”
“我哥也在此处?”叶南初声音高扬。
话落,正瞧见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拿来一个食盒,玄素接过,将食盒中的饭菜一一呈在桌上:“大少爷的确在府上,不过昨夜起小姐便未曾用食,先吃些东西再去见大少爷吧。如今天色尚早,大少爷也……恐有不便。”
叶南初匆忙点头应下。
玄素对她笑了笑,转身走了出去。
叶南初真的有些饿了,风卷残云般将饭食用完,玄素仍旧未归,她却再等不得,起身便朝外走去。
院落不算太大,却也小桥流水均有。
她径自朝着最中间的院落而去,果真见到了方才送食盒的小厮。脚步也快了几分,只是……听见主屋里的动静时,脚步一怔,继而轻了几分。
“大少爷,小姐想要见您。”是玄素的声音。
“嗯。”慵懒的嗓音,分明是叶羡渔,可是听来极为漫不经心。
叶南初微怔。
“大少爷,您不要再喝了,小姐若是知道……”
“知道什么?又见我什么?”叶羡渔打断了她,“难道要让她知道,当初她最敬重的父亲其实做了两手准备,封言与太子俱承叶家家财?还是让她知道,她的兄长因要带她离开,是被赶离京城的,终生不得入京?”他的语气说到后来,甚是急促。
“……”玄素静了下来。
叶南初呆呆立在原处,仔细消化着方才听来的消息。
爹竟是不止支持封言一人吗?所以,他才会在临终前的那封信中,请求封言照顾她?所以封言才会得权后,一举抄尽叶家财产?
还有……大哥其实,也是因着要带她离开,才被赶离京城?是啊,她若跟着大哥离开,于王府,是莫大的耻辱,封言岂会容许此事发生?
可是为何……一桩桩、一件件均都欺瞒着她?
“姑娘?”身后,一小厮低低唤着她。
叶南初身躯一僵,匆忙抹了一把脸颊,抬脚飞快朝着主屋走着:“大哥,玄素?你们在……”话落,人已行至门口,她只作初见的惊喜看着里面神色复杂的二人,“原来你们在这儿啊,让我一通好找!”
“小姐……”玄素面色微白。
“玄素。”叶南初对其颔首,目光方才落在叶羡渔身上。
他变了很多,近三个月没有见了,他瘦了,神色苍白了,以往的倜傥公子,眼下却双眸疲惫,手中还随意提着一坛酒。
看见她,他眼中也飞快闪过一丝惘然与惊惧,而后微微蹙眉:“方才,你又偷听到什么了?”
“什么偷听到什么?”叶南初拧了拧眉,目光瞥向玄素,“难道……你们两个人有不可告人的……奸情?”
“胡说什么,”叶羡渔瞪着她,明显松了几分,“久日不见,竟还这般不知规矩。”
一旁,玄素眼神微暗。
叶南初勾了勾唇,声音正色几分:“大哥。”
叶羡渔也顿住。
下瞬,叶南初陡然朝着叶羡渔奔去,伸手便欲给他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,却又在近他三尺时脚步顿住,嫌弃道:“好臭,酒臭!”
叶羡渔揉了揉眉心,眯着眼睛望着她:“你以为你好到哪儿去了?”不照样一身酒气?
叶南初瘪瘪嘴,终未能忍住,“噗”的一声笑出声来。
叶羡渔同样唇角微弯。
片刻后,叶南初的笑逐渐停住,她看着近在眼前的大哥,她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。
良久……
“大哥,爹……不在了。”
叶羡渔眼神微顿,而后颔首:“我知。”
原来……大哥早就知道了啊,也是,当初,爹让大哥离京的时候,怕是……他便知道爹的身子了吧?
只有她,一直被保护着而不自知,像个傻子。
却……再不会了。
“你呢?”叶羡渔微微挑眉望着她,“为何一个人来离京千里外的烟城喝大酒?”
叶南初一僵。
一旁玄素立刻了然,福了福身子:“我去命人给二位烧水沐浴。”话落,她已转身离去。
叶南初望着玄素的背影:“大哥,玄素是个好姑娘。”
叶羡渔身躯一滞。当初他将还只是街边乞儿的玄素带回叶府,她便跟在他身侧伺候着,这些年来,不论他喝花酒也好、见旁的女子也罢,甚至后来出走京城,无数下人找遍借口不愿跟他离开,唯有玄素,始终一声不吭的跟在他左右。
可是……
“玄素是个好姑娘,和你大哥何干?”他笑了笑,“她不是大哥心仪的那类人。”
叶南初望着他,口中这般说,可前世……也不知是谁,驾马求着玄素不要离开。
思及此,她神色一紧,也许,她可以逼大哥一把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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